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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井于国恒

发布时间:2019-04-23 21:42:06

我的老家是县城几十里外的一个普通小村落,自高中毕业,真正回家乡的时日屈指可数。故乡那些残垣的墙壁、弯曲的小胡同、袅袅的炊烟,还有老人们殷殷的呼唤,都随着岁月的流逝,在我的记忆中渐行渐远。惟有家乡的那眼老井,如时间打磨过的一件永传珍宝,在我的内心深处历久弥新。

今年的正月初二,是家族例行的祭祀上坟的日子。我早早地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顺便也拜望本家几位堂哥堂嫂。初春的早晨,太阳懒洋洋地照在我的身上,心里也有一丝热乎乎的感觉,目睹着眼前依然破败的青砖土墙房和狭窄的里弄胡同,儿时星星点点的记忆,如梦幻般,依稀又出现在我的眼前。近几年,许多年轻人都走出村庄,在外面打工创业,用挣回来的钱在村外盖起一座座亮丽的新房子。现在只有这一幢幢破败的旧宅子在默默地记录着那个时代留下来的点滴痕迹。

远远地望见年龄长的堂兄在家门外正等着我,七十多岁的老人站在残冬早晨的寒风中,身体有点瑟瑟发抖。花白的头发,瘦弱的身躯,一脸慈祥的微笑,与身后他家那处老式平房一起,显得如此和谐与静谧。与大哥打过招呼,在握手的一刹那,我忽然看到他身边那眼久违而熟悉的老井。老井依然比周围地势高出许多,井口那曾经锃亮砌得整整齐齐的大石头已被厚厚的尘土所掩盖。走近了,我往井下瞅了瞅,空洞洞的井底只汪着一层浊水。井口被人们用钢筋与铁丝围起了一个低矮的栅栏。周围的房子翻盖了一座又一座,住户也换了一代又一代,但只有这眼井在默默地注视着我们村庄的沧桑与巨变。

在我的记忆中,这口不起眼的老井曾经供应着多半个村庄几百口人的饮用,也滋润着我们老于家几代人的生活。每当提起这眼老井,我的祖父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终于斯的九十岁老人总有一种敬畏的表情。夏天的中午,当人们从田野忙碌了一上午回到家后,纷纷提着水桶来到井边,盛上半桶井水,再放进几粒糖精,然后用木棍在水里来回搅动几下,冰镇的甜甜的饮料就有了,大人孩子抢着拿着海碗,一碗一碗端着,坐在大柳树下喝起来,既消暑又解乏,真是沁人心脾。多少年过去了,走过许多地方,尝过无数的饮品,但我再也没有喝到过这样有滋有味的饮料。

小时候家里有一项重要的农活担水。担水既是一个力气活,又是一个技术活。一根扁平的长长的有弹性的扁担,一头挂着一个盛有二十来斤井水的水桶,从井口担到院里再倒入水缸,讲究的是滴水不溢,既考验身体的耐力、肩部的承受力,又要有稳妥协调的平衡力。小时候我兴的事就是跟着大姐去老井担水。我的大姐,一个当时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因为家里没有壮劳力,所以早早地承担起两天一次的担水农活。站在井边,只见大姐用井绳将大大的水桶顺进井里,然后提一下,让桶离开水面,把井绳来回晃动几下,桶就整个地翻扣在水面上,等桶下沉,再用力一抻,满满的一桶水就正好面向井口,井不深,只几下就提了上来。大姐用扁担稳稳地担起水桶,左手扶着扛在肩上的扁担,右手臂则随着水桶与扁担自然地前后摆动,步履轻盈,两条小辫上下跳跃着,在我一溜小跑地追逐中她稳稳地挑到家的院子里。多少年过去了,每当忆起儿时的那一幕美丽的场景,我都会油然升起一种对大姐的崇拜之情。而我次担水,挑起来是满满的两个整桶,到院子里就洒成了两个半桶。

日月如梭,现在全村家家户户都用上自来水,那种用扁担担水喝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可这眼老井依然孤零零地呈现在我的眼前。我问大哥为什么还没有把老井填平,他眼含深情,悠悠地说:留着吧,是你们回家来的一个念想。

我细细地品味着大哥的话,三十多年,家乡和外界一样变化太大了,但我不知道是故乡放飞了孩子的心灵,还是我们漫灭了儿时的记忆?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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